典礼散场时代谢幕史上头号中场三人组是他们吗?

伴随着卡塞米罗作别伯纳乌,2015年正式成团,并在随后7年间收割4尊欧冠的“典礼中场”,以令球迷格外猝不及防的方式正式解体。

铁打的皇马,流水的老兵。对于合计已经99岁的三人组而言,褪下白袍开启人生新篇章,只是或早或晚。随着“典礼中场”成为历史名词,这个几乎可以与冠军划等号的完美组合,会是史上第一中场三人组吗?至少,他们还要直面这些经典组合的挑战……

尽管在俱乐部成就上,“哈白布”和“典礼中场”孰高孰低仍待公论,但哈维、伊涅斯塔和布斯克茨的巅峰时代,同时霸榜俱乐部和国家队,却是“典礼”至今都未达到的高度。当2008年夏瓜迪奥拉破格将20岁的大龄新秀布斯克茨加入首发后,共事经年的“双核”再度升级,同出拉马西亚的三人足球智慧融会贯通,史上最不依赖身体素质的三中场,不但让“催眠”成为“梦三”风靡全球的标签,更让照方抓药的博斯克,以4年3届洲际赛事冠军,缔造了空前的斗牛士王朝。诚然,“哈白布”的欧冠数量不及典礼中场,也缺少一尊金球奠定个人高度,但在性价比上,他们仍是空前也极有可能绝后的存在——同出巴萨梯队的三人,没有花费加泰巨人1分钱转会费。

如果仅将评选范围缩小到欧冠,那么“典礼中场”无疑是赢家中的赢家。三人组唯一的缺憾,或许也只是2014年安帅带队捧杯时,卡塞米罗未能名列一队。尽管早年都以指挥官身份示人,但加盟皇马后,莫德里奇和克罗斯都迅速完成“文臣武用”的蜕变,加上总是被低估、总习惯给球迷惊喜的卡塞米罗,弗洛伦蒂诺缔造“银河战舰二期”,实则是以最低投入,打造了皇马的最强一环。三人中最贵的莫德里奇,3500万欧元即便放在10年前也是白菜价,而当年为卡塞米罗付出的600万欧元,在8年后得到了至少10倍的回报。尽管在队史转会费纪录上,C罗、贝尔、阿扎尔乃至卡卡,是更加煊赫的存在,但“典礼中场”为皇马带来的16个冠军头衔,更符合皇马天生赢家的传统。

作为独享“铁三角”这一专有名词的存在,普拉蒂尼、吉雷瑟和蒂加纳或许已经随着岁月流逝被球迷淡忘,但在三人的全盛期,无论是团队和个人荣誉,伊达尔戈的那支高卢雄鸡,都是不逊于任何“梦之队”的存在。如果连夺三届金球奖的普拉蒂尼,是球队最耀眼的红花,那么吉雷瑟和蒂加纳,就是最朴实却也最可靠的绿叶。1984年,在尤文独揽23球的普拉蒂尼,携意甲冠军和欧洲优胜者杯回到祖国,在那届欧洲杯上狂轰9球,率队加冕,这是“铁三角”人生最为高光的岁月,若非1982和1986世界杯上连续遭遇克星西德,法国队或许早在40年前,就完成了连夺世界杯+欧洲杯的史诗成就。而“铁三角”模式,也在10余年后再度复刻,只不过10号穿在了齐达内身上,而拱卫齐祖的变成了马克莱莱与维埃拉。

1982和1986两届世界杯,进攻大师桑塔纳的巴西队,都是最富观赏性的存在。“白贝利”济科天马行空的任意球和凌空抽射,让球迷目不暇给;有着医学学位的苏格拉底貌似莽夫,实则有着与生俱来的球商和视野,而踢法格外优雅的法尔考,让罗马队友沃勒尔好一通羡慕:“我敢打赌,踢完90分钟比赛,他连内衣都不湿。”三人驱动的巴西队,踢出了巴西人最梦寐以求的足球,无奈的是,他们生错了时代——1980年代,防守反击重新抬头、对抗格外激烈粗野,而三人不幸地遇到了世界杯史上最可怕的开挂者——保罗罗西。4年之后,垂垂老矣的三人组已经没了打满全场的体能,但仍能靠天赋和经验碾压对手,遗憾的是,这次横亘在他们面前的,是噩梦般的12码。诚然,桑巴足球浩如烟海的巨星阵列里,从不缺赢家,但能以输家身份被载入史册甚至顶礼膜拜的,或许只有三位艺术足球的代言人。

如果马尔蒂尼、内斯塔们领军的防线,是安切洛蒂“圣诞树”体系的基座,那么皮尔洛、加图索和西多夫,无疑就是圣诞树的枝干。本世纪初意甲向西甲433阵型取经的漫长岁月里,AC米兰的变革无疑走在最前,皮尔洛从出道时的传统前腰,转型为三人中站位最靠后的发牌员,托名右前卫的加图索护航左右,最大限度降低被对手断球反击的风险,而全无短板、每项技术都可打出85分的西多夫,则是球队绝佳的润滑剂,全队首屈一指的欧冠赢家履历,更加持荷兰人在危难时刻带队逆风逃生。从2003到2007,4年间主力持续老化、流失的红黑军团两度君临欧洲,三人组稳稳兜住了老红黑的下限。

双后腰甚至三后腰,始终是穆里尼奥的“标配”,征战五大联赛的第一站,“狂人”就让世人领略了他的构想。尽管兰帕德和马克莱莱都在拉涅利时代证明了价值所在,阿布也爽利地答应了穆帅引进同胞蒂亚戈的要求,但“穆二季”刚踏上征程,以3800万欧元创造非洲球员身价纪录的埃辛,就成为了穆氏铁三角的新成员。事实证明,不知疲倦为何物的“水牛”与穆帅天然合拍,他和马克莱莱让蓝军中后场真正实现了物理意义上的全覆盖,而解放进攻天性的兰帕德,则和德罗巴擦出了美妙火花。崭新的三中场助力蓝军开局就一骑绝尘,半程过后领先18分,早早让英超银盘染成蓝色。赛季结束,切尔西拿下恐怖的29个胜场,场均失球仅有0.58个,穆里尼奥对此给出金句:“每个人都在哭泣,因为切尔西总是赢个没完。”

这可能是足球史上分工最为鲜明的中场三人组:杰拉德负责纵向突击,阿隆索居中调度,马斯切拉诺四处覆盖。尽管2005年“伊斯坦布尔奇迹”发生时,贝尼特斯只集齐了三人组的前两位,但马斯切拉诺的到来,才意味着红军由欧冠席位的竞逐者,变成了英超冠军的热门之一。尽管未能如愿将全盛时代的曼联拉下马,但三人几近完美的角色分配和互补性,即便在10余年之后都难觅来者。当然,三人最大的遗憾,是合作时间不够长,个人状态巅峰期撞上了球队易主的黑天鹅事件。皇马和巴萨先后趁人之危高价挖角,贝尼特斯时代落幕、只剩杰拉德留守的利物浦,也一度陷入了长期低迷。虽然如今红军二度复兴,但克洛普改造球队的重点放在了一头一尾,从前戏份最吃重的中场反而成了最弱一环。

21世纪第2个10年尤文独霸意甲的岁月里,强悍的中场是孔蒂和阿莱格里吊打群雄的法宝,尽管马尔基西奥和赫迪拉在9冠征程中也必须有名字,但皮尔洛、比达尔和博格巴,或许才是理论上的最强组合。“睡皮”延续了走到哪里意甲冠军就到哪里的传统,比达尔则由德甲赛场的全能战士,转型为新科打手型中场的代言人,而博格巴不但用突破和长传重新定义了意甲中场,甚至在创造了尤文卖出球员的历史纪录后,又在这个夏天免费回归。勠力同心的三人,不但让意甲愈发失去悬念,甚至还在2015年欧冠连战西甲双雄不落下风。而组合的诞生过程,也充分展现了时任尤文总经理马洛塔的经营思维:皮尔洛和博格巴均是自由身来投,比达尔的转会费也仅有1250万欧元。

诚然,2021年欧冠决赛瓜迪奥拉那个不设后腰的三中场,是格外理想主义的行为艺术大秀,也不出意料地遭到了惩罚,但这并不能将蓝月三人组的历史功绩抹煞。离开巴萨之后,瓜帅常年致力于打造新版“哈白布”,事实证明,曼城三人组是踢法更激进、数据更华丽的复刻版:德布劳内有着比哈维更强的运动能力和突破欲望,贝尔纳多席尔瓦在全面性上也略胜伊涅斯塔,只有京多安是和布斯克茨完全不同的类型,后插上成瘾的德国人,一度将自己“刷”成了队内最佳射手。尽管三人组运转美轮美奂,但在英超和欧冠面对强敌时,瓜帅仍要不太情愿地派上费尔南迪尼奥或罗德里。如今,三人组也已经到了微妙的拐点:“丁丁”和京多安都已年届而立,而B席则从2019年夏天至今,先后和皇马、巴萨发生联系,去留着实成疑。

2019-20赛季弗利克治下的拜仁,打出了令人击节的快打旋风,但攻无不克的莱万身后,是被低估的中场三人组。从沙尔克04时代的小鲜肉到如今的肌肉硬汉,以增肌完成“六边形战士”进化的戈雷茨卡,成为拜仁中场升级的关键所在。同样球风大改的还有早年以技术流示人的蒂亚戈,从瓜迪奥拉时代的哈白接班人,到此后的德甲断球王,越踢越贼的西班牙人,也在全能之路上越走越远。两人也和基米希一道,成为2020年《踢球者》杂志评出的仅有的3位防守型中场之一。但最惊喜的变量显然是穆勒,越踢越靠后的“二娃”放下射手本能专心做饼,让拜仁锋线与中场格外丝滑。但略显遗憾的是,在以全胜战绩捧起大耳杯后,蒂亚戈旋即离队,戈雷茨卡备受膝伤困扰,穆勒虽然仍在疯狂输出,但运转流畅度已然不可同日而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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